第(1/3)页 竹影居落坐在行宫的最南边,远离其他宫院,虽然日常都有打扫,但这次并没有人居住。 江明棠到竹影居时,隐藏在云层里的雨水,慢慢地落了下来。 她抬步进去,关上了门。 居室之中,昏黄的灯火摇曳。 祁晏清站在窗边,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玄色外袍。 大抵是之前病了的缘故,那件袍子又宽大,衬得他有些清瘦。 整个人的脸色,苍白而又疲倦。 与白日的可怜不同,此时的祁晏清眸色平静到了极点。 他清淡开口:“江明棠,你来了。” “嗯。” 听着窗外的嘀嗒之声,他语气里多了些怅然:“下雨了啊。” “是。” 祁晏清没有回头:“江明棠,你知道吗?我最讨厌下雨天。” 她问: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一到下雨天,京中总有些蠢货,说要赏雨听风,抒发愁绪,非邀约我出门参加诗会。” 说起这个,他皱了皱眉:“古语有言,君子当正其衣冠,尊其瞻视。” “那时我尚且年幼,念着礼数跟交情,每次都去。” “结果衣袍总是被打湿,靴子也沾染泥泞,气的我不知扔了多少件衣鞋。” “所以,我讨厌雨天。” 江明棠笑了笑,在桌边坐下:“你这个理由,倒是很有趣。” 他也笑了:“是吧,后来我长大了,挨个给那群人送了绝交信,就没人来烦我了。” “我再也不用在雨天出门参加诗会,终于可以做一个独自清高的君子了。” 说到这里的时候,祁晏清终于转过身来了。 他的眼神像是两口干涸的枯井,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失殆尽。 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后,祁晏清忽地开口,语气温和的不像话。 “江明棠,你给我的那身衣服,我穿了。” 江明棠抬眸看去。 祁晏清缓缓扯下了身上的外袍,任由它坠落在地,露出里袍。 上身是几乎透明的半短浅纱,紧紧束在他身上,可以清晰地看见肌肤的轮廓与质色,胸膛处是镂空的。 下裤不算长,但用的是绸纱,不似上身那么透明,好歹是遮住了些。 腰腹上更是只有两根系带交错,什么也遮掩不了。 那系带上,还有小小的铃铛。 这根本就不算一件衣服。 时下男子但凡不是奴籍,都会在最大限度内,穿得端正些。 只有那些沦为玩物的贱籍小倌儿,在以色侍人时,才会这么穿。 可眼下穿上它的,是靖国公府世子。 烛光下,祁晏清的面色十分平静,完全没有被折辱的羞耻。 他问江明棠:“我穿这个,好看吗?” 她并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起身走到了他面前,指节轻轻拂过他的胸膛,乃至腰腹。 察觉到瞬间绷紧的躯体,江明棠点了点头:“好看。” 在轻颤的呼吸声中,察觉到她要脱去那层近乎于无的薄纱,祁晏清抓住了她的手腕,示意她坐到桌边。 待她重新坐下后,他唤着她的名字:“江明棠。” “我知道,你给我这身衣服,是在提醒我,只有放下傲气,像个小倌儿一样取悦你,我才能得到你的青睐。” “我愿意为你穿上它,我愿意放下自尊,用这种方式来取悦你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