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与此同时,周围二十几个幽冥血卫的刀枪,同时刺入了他的身体。 刀。 枪。 剑。 戟。 从四面八方刺来,把他刺成了一个血葫芦。 蒙毅的身体晃了晃,却没有倒下。 他抬起头,望向那三个凌空而立的元婴供奉。 望向远处的皇城。 望向更远处的皇宫。 “陛下,”他喃喃道,“末将尽力了……” 他倒下了。 至死,手里还握着那杆枪。 那杆染满鲜血的枪。 远处,被扔出大营的年轻人趴在地上,死死咬着自己的手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 眼泪混着泥土,糊了一脸。 他知道,大将军把他扔出来,不是让他活。 是让他把今晚的事,记下来。 记在心里。 总有一天,告诉后人。 他狠狠磕了三个头,额头撞得血肉模糊,然后爬起来,消失在夜色中。 皇宫,坤宁宫。 十六岁的太子雍鸿,被乳母死死按在密道的入口处。 “殿下,走!快走!” 乳母一边说着,一边手忙脚乱地把一个包袱塞进雍鸿怀里,里面是几块干粮,一袋水,还有两块金锭。 “乳母,你跟我一起走!” 雍鸿抓住她的袖子,不肯放手。 他的眼眶通红,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。 他是太子,父皇母后教过他,大雍的储君,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落泪。 乳母的动作顿了一下。 她低头,看着这个自己奶大的孩子,看着他从襁褓中的婴儿,长成如今眉清目秀的少年。 她看着他第一次走路,第一次说话,第一次读书,第一次挨了先生的戒尺,哭着跑来找她诉苦。 她看着他被册封为太子那天,穿着明黄的袍服,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步一步走上玉阶,接受百官朝拜。 她看着他,就像看着自己的儿子。 “殿下,听话。”她轻声说,“乳母老了,跑不动了。您年轻,您得活着。大雍的江山,还得靠您。” “可是——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 乳母的手,按在了密道入口的机关上。 那是一块看似普通的砖石,轻轻一按,密道的门就会关闭,从外面看,与寻常墙壁无异。 这密道是先帝留下的,直通城外,只有历代皇帝和太子知道。 “殿下。”乳母最后看了他一眼,“活下去。” 她按下机关。 密道的门缓缓闭合。 雍鸿透过最后一道缝隙,看见乳母转过身,张开双臂,挡在密道门口,像一只护雏的母鸡。 然后,缝隙彻底合拢。 外面传来轰然巨响,那是坤宁宫的大门被撞开的声音。 紧接着,是杂乱的脚步声,是尖叫声,是惨叫声—— “这里,还有一个!” “是个老妈子!” “那狗太子呢?搜!” 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……” 那是乳母的声音。 她在装傻。 “不知道?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,“老婆子,你看看这是什么?” 短暂的沉默。 然后,是乳母撕心裂肺的尖叫。 “小翠,我的小翠!” 雍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 他知道小翠是谁。 那是乳母的女儿,比他大三岁,从小和他一起长大,像姐姐一样照顾他。 今天下午,她还给他送了一碟新做的桂花糕。 “说!太子在哪儿?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求求你们,放了她,她还是个孩子……” “孩子?”那阴恻恻的声音笑了,“正好。我这‘搜魂术’,对孩子用,效果最好。搜完之后,她会变成白痴,但不会死。你想让她变白痴吗?” “不!不要!我说!我说!” 雍鸿的心猛地一沉。 乳母,不要说。 求你,不要说。 “太子他……他……” 密道内,雍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 他只知道,乳母的声音忽然停了。 紧接着,是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地上。 然后是那阴恻恻的声音:“老东西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给我搜!掘地三尺,也要把狗太子找出来!” 脚步声远去。 密道内,一片死寂。 雍鸿跪在地上,他知道乳母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。 她把舌头咬断了。 这样,就算搜魂术搜到她的魂魄,也只能搜出一堆破碎的记忆,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