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行了,都下去吧。今天晚上宝云值夜。”安陵容茶盏搁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 “那小主,您先休息,奴婢们先下去了。”宝鹃边扯着宝鹊,边往外退。她动作利落,将宝鹊半推半搡地带到门边, 吱呀一声,门关上了。 安陵容缓缓抬起手,轻抚额头。 “宝云,”安陵容的声音像是浸透水的棉布,沉甸甸的,“我是不是今日太冲动了?如果我刚才再忍一下,会不会……?” “小主,忍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呢?” 宝云站在安陵容身侧,手轻轻搭在安陵容的肩膀上,掌心温热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道。 是啊,忍到什么时候呢? 富察贵人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,要忍着! 父亲在大理寺的牢房里被人下毒,也要忍着! 忍到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将她踩在脚下,碾进泥里,才肯罢休吗? 安陵容把头轻轻靠向宝云:“姐姐,我今夜也不知道怎么啦?心烦意乱的。像是,被人扔进水里,怎么也扑腾不上岸。” “我懂。这件事你没有做错。 一味的柔弱只会让别人蹬鼻子上脸,这是个很好的契机,趁着老爷这个事情,不如自己先立起来,让其他人不敢小瞧了你去。皇上是知道原委的,就算富察贵人告到皇上那去,皇上也只会觉得你是因为自己父亲的事情觉得委屈,不会多加责备。富察贵人是不可能真的让龙胎出事,她比谁都在乎这个龙胎。” 宝云的手轻轻安抚着安陵容的后背,“再说了,富察贵人怕是早就看咱们不顺眼了。就算你忍让,富察贵人也会找其他的事情让你不舒坦,这都是早晚的事。 这宫里的手段,又不是没见过。与其日日提防,不如今日便让她知道,咱们不是好惹的。” “可是,姐姐,道理我都懂,我就怕她拿你开刀,父亲现在重病,我要是连你也护不住,我可真是太没用了。” 她说着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宝云的衣角,指节泛白,像是要抓住这深宫里唯一一根不会断的稻草。 第(2/3)页